催眠,一种投入的状态

时间:2019-1-13 作者:催眠师网

有一天《中国日报》副刊的一个女记者来采访催眠师,因为那段时间《盗梦空间》这部电影引起了大家对催眠的兴趣。
她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今天来采访你,在采访正式开始之前我得先说明一下。”
她笑了笑,催眠师看得出这个笑有些勉强地在掩饰她的紧张。
因为她面对一个催眠师,实在不知道催眠师会对她做些什么,会不会在她不注意时就将她催眠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会发生。毕竟来之前她读了太多的关于催眠师的故事,当然其中所描述的很多催眠是让她很害怕的,因为有太多催眠师将女性催眠后进行性侵犯的故事。
“你不要催眠我,因为我还要进行采访工作。我怕被你催眠了不能完成工作”。她给出一个听起来很勉强的理由。催眠师听了也只是笑一笑。
催眠师略带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怕被我催眠了呢?”。他是想深入地问一句,看她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看这个回答和她刚才给出的理由有没有一致性。
记者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女性,记者名字叫汪燕娟(化名)。她穿着职业的套装,脸上有些小豆豆,略略的有些浮肿。做媒体的人工作压力都会比较大,缺少睡眠是最常见的问题。催眠师一个媒体的朋友经常在半夜里还在赶稿子,经常会向他报怨没时间睡觉,绝不会失眠,只是缺眠。
“如果人们都像我一样,一倒下就会睡死,你这个催眠师就会失业了。”催眠师的媒体朋友经常这么对他说。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他的朋友对他所做的催眠的理解还只是睡觉。
催眠师的工作室是在一个写字楼的办公间,催眠室里有两张单人的黑色真皮的矮背沙发和一个棕色的大的单人沙发。催眠师坐在一张实木的办公桌边,墙上是风景的油画,是秋天的桦树林,很安静。室内有顶灯,同时也亮了两盏台灯,让人感觉到更柔和。
汪燕娟开始回答催眠师的提问,她说:“我一个同事警告我,别被催眠师给催眠了,否则我就会把秘密全部都说出来”。
她说出的这个理由和前面讲过的怕被催眠了不能完成采访工作是不一致的。催眠师知道她说的这一切只是些牵强的理由。这并不是代表着她要有意的去隐瞒什么,只是因为太多时候我们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因为人的意识需要一个理由才能让自己感觉合理。
就像孩子经常会问“为什么”的问题,经常问的家长抓狂。家长经常的反应是绞尽脑汁地去找一个“理由”来回答孩子的问题。寻找理由是“意识心”的工作,而潜意识里不需要理由,没有解释,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经常孩子会问:“妈妈,为什么你今天回来这么晚?”这时当妈妈的会顿生愧疚之心,因为没有能在家里像其他的妈妈一样陪孩子玩、陪孩子写作业,这让妈妈很是内疚。
“哦,宝贝,妈妈今天晚上开会,有一个项目的电话会议,所以熬到这么晚。”妈妈开始给出一些合理的“理由”。
“对不起,下次妈妈早点回来。”妈妈进一步开始保证一些事情来“补偿”,许诺下次早一点,不过她觉得还不够,然后继续补充。
“妈妈周末带你去植物园好不好,然后晚上去吃烤肉,也叫上黄熙一家。”妈妈知道黄熙是孩子最好的朋友,而且孩子爱吃烤肉。
然而妈妈不知道的是,她这的种行为在教会孩子认识到:“妈妈回来晚是对不起孩子的,必须要补偿才行。”而在些之前,孩子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和想法,但在几次以后,孩子就会越来越不能容忍家长回来晚,同时会主动要求更多的“补偿”,因为家长教会孩子这样做的。
孩子一句:“妈妈,为什么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和妈妈交流的方式,因为家长也是在经常问孩子“为什么”的问题,这样孩子也学会了提问的交流方式。
关键是孩子真的想要家长给出一个理由吗?
催眠师微笑着对汪记者说:“你其实已经被你同事的话催眠了。”
“真的吗?怎么会呢!”她有些想不清楚。
“他也没学过催眠,而且我也没感觉到什么呀?”她在觉得催眠师在夸大其词。
催眠师看了一眼地毯,他注意到米色的地毯上有一小块褐色的区域,有一元硬币大小。可能是咖啡滴到地上,或者是茶水溅出来的。催眠师心里在想:一会要清理一下脏的地方。当他抬起头,又回到了谈话中。
“你的同事给出了一个他对于催眠的观点,同时想用他的想法来影响你。”催眠师很认真地在做出分析。
“然后他做到了。其结果就是你真的害怕了,你害怕我催眠了你,害怕你的秘密将不保。这就是你被他的话催眠了。”催眠师看着记者的眼睛,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女记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到:“这么说来我原来对催眠的看法确实是有点太狭隘了。催眠是一个更大的概念,而不仅仅是像睡着了一样的状态。”
当记者再次抬起头看催眠师时,她的眼睛中开始有了更多的肯定接纳,前面的那些批评和评判暂时被放在了一边。
催眠师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十分敏锐和聪明的女性,同时接受能力和反应速度也让他略略有些惊讶。
“对,你说得完全正确。”催眠师马上积极地肯定了她的说法。
“那什么是催眠,什么叫催眠状态呢?”记者直接地发问了,这一句问话就让她马上进入了自己的职业状态,这时她面对的只是一个采访对象,前面小小的混乱马上消失无踪了。
催眠师开始答道:“催眠其实就是一种沟通,是更深层次的沟通,是在潜意识层面的沟通。多数时间我们用语言在沟通时主要的目的是让对方的大脑能理解,这是‘表层意识’层面的沟通。同时人们还有着更深层的意识,被称为‘潜意识’的意识活动,是不被人所注意的到的部分。”
催眠师开始讲述他的意识和潜意识理论,每天他都在向不同的人讲述同一件事情,很多时候让他觉得讲这些真是太无聊的事情。为了节省自己的时间,他已经将催眠的基本知识问答做了录像,来咨询催眠的客户可以直接坐在休息室里看他的讲课录像,这样他在做催眠时就不用多费口舌来解释最基本的催眠的概念。
对于这些内容他几乎不要动脑子,嘴巴可以自动将这些内容讲出来。
催眠师继续轻松地讲道:“催眠就是一种影响,一种人际之间的影响力。你的同事跟你说了一句话,这让你在采访我的时候,连体验催眠的胆量都没有,说明你已经被同事的话所影响了。换句话说,就是你已经被同事催眠了。很多人认为被催眠的人是失去了意识的,这就是平常人们对催眠的第一个误解。”
他就像平时讲座一样开始涛涛不绝的开讲。这里他只是用“你”,而不是像北京人一样用“您”这个字。催眠师来北京十五年了,已经习惯性的在交流中像其他北京人一样用“您”这个字,但在给客户催眠时却只用“你”这称乎,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和对方有一种对等的关系。
“我们在谈什么是催眠之前,首先要谈我们对催眠的误解有哪些。”他继续说道。
“对催眠的常见的误解,第一个就是认为催眠是失去意识了。我有一个学员,她在拔牙之前接受了催眠。催眠后,没有采取任何的麻醉措施,拔掉了一颗后磨牙。她说整个过程都让她感觉到很平静很自然,没有痛苦的感受。她的整个拔牙过程是在很正常的情况下完成,她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而且还记得很清楚。从这个事例可以证明,催眠的过程是意识完全清醒的一个状态。”
催眠师越讲越进入状态,仿佛他自己就已经进入了一种催眠状态。女记者也听的入神,竟无从插话和提问,甚至她自己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催眠师也就像讲道学一样自顾自的讲下去,他说道:“大家对催眠的第二个误解就是经常会认为催眠是一个非常的状态,不是人类常规所具有的,而是催眠师制造出的一个特殊的状态。实际上,催眠是我们生活当中经常出现的一个状态。任何时候你让自己的注意力能够集中或者是发散,只要有这种状态的变化,都叫做催眠。”
这种说法与记者通常所理解的催眠却实有很大差别,记者听的更用心,一边用笔在记,一边照看着自己的录音笔,看电量是否充足,生怕漏掉了什么。
我们大家时时都在进入催眠状态,只是很少有人能够意识到。比如在观看张艺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电影时,到最后男女主角即将天人永隔的时候,静秋一声声“我是静秋”的呼唤,叫落了很多观众的眼泪。在电影结束出场的时候,几乎是一半以上的人要擦干眼泪之后,才能心情很沉重地走出电影院。这种状态,是什么?人们能够被电影所影响,沉浸在电影所营造出来的一种感觉当中,这种状态就是催眠。
“一个有情绪问题的女孩子经人介绍找到我”催眠师开始讲他所催眠的个案,这样讲起来更生动一些。
“她刚二十六岁,她跟我说:‘我经常可以让自己进入一种很难过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自己感觉到特别享受。我在那种状态的时候,谁劝都不行,也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我就让自己很难受,然后一直哭呀哭,哭到最后外界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了。沉浸在那种难过的感觉之中特别舒服,我是很享受那种状态的。我与别人说这些时,他们都不理解,以为我是精神病。’其实她的这种自我沉浸的状态,就是一种自我催眠的状态。”
“沉浸在那种状态当中”——这种抑郁的状态,其实也是一种催眠的状态,只不过这是一种病态的催眠状态。
这就是汪记者在这次采访中所了解到的催眠的新概念。
离开了催眠室,记者去楼下的停车场去开车,她的头脑中还沉浸在刚才的采访内容当中,催眠师的话语言尤在耳,尤其是他说话的声音和语调听起来很是让人舒服。
这时突然一声刺耳的喇叭声让她一惊,一辆轿车从她身边掠过,一个中年男性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了回神,知道自己沉浸在刚才的采访当中还没出来呢!
“我是被催眠了吗,还是自我催眠了?”想到这里,汪记者不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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